作文,打造一条红线,确保主题突出鲜明——文脉如髓贯龙骨
作文,我们前面谈了生活观察与素材的积累,写作的切入点、框架提纲,主题的提炼,“风头,猪肚,豹尾”,今天重点讲解如何用“一条红线”把文章的题材给“串”起来,确保文章写作过程中紧扣主题,整个文章主题突出鲜明。
我们已探讨过生活观察、框架提纲等文章肌体的构建,然则欲使文章真正焕发神采,尤需在血脉贯通处用力。所谓“一条红线”,绝非简单串联素材的线索,而是深植于文章骨髓、驱动其呼吸吐纳的文脉。它如同生命的脊髓,纵贯“风头、猪肚、豹尾”,使文章从精巧的“结构体”升华为有灵魂的“生命体”。
这条红线,首先应是思想的潜流,而非表面的绳缆。它来自对主题的淬炼,是作者对世界独特体认的结晶。如司马迁著《史记》,其红线绝非朝代更迭的表象记录,而是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”的深沉历史哲思。此思想红线如地下河,滋养每一处材料选择,每一笔情感倾向。当红线成为思想的灯塔,文章的每一部分都将在其光芒中获得统一的意义向度,素材方能摆脱堆砌,成为思想宇宙中有序运行的星辰。
进而,此红线当化为情感的律动,在文章肌理中起伏呼吸。它不仅是逻辑的连贯,更是气韵的流转。鲁迅的《记念刘和珍君》,其红线岂止是对事件的叙述?那“出离愤怒”与“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”的情感洪流,才是贯穿首尾、真正击打人心的力量。情感红线使文字获得温度与脉搏,让读者在理性认知之外,更经历一场心灵的共震。它确保文章无论叙事、议论或抒情,皆有一以贯之的情绪基调与感染力。
更高妙者,这条红线可呈现为文化的血脉或美学的追求。它使文章成为某种文化精神的当代显影或独特美学风格的载体。张岱《湖心亭看雪》中,那“天与云与山与水,上下一白”的意境,与“莫说相公痴,更有痴似相公者”的慨叹,其贯穿的红线正是晚明士人孤独而执着的审美人格。红线在此化为一种文化气脉或美学气质,文章因此获得超越具体题材的、更为恒久的精神辨识度。
然而,文脉贯通之道,在于“贯”而“不露”,“通”而“无痕”。红线应如“潜龙在渊”,深沉有力却未必时刻彰显鳞爪。它通过关键词的复沓、意象的呼应、节奏的调控、材料的深层对话来悄然实现。苏轼《前赤壁赋》由乐转悲复归于达观的哲思红线,正是通过水月意象的变幻、主客对话的推进而自然流转,如盐入水,有味无痕。过分直露的“点题”与机械的呼应,反会折断文章灵动羽翼。
由此观之,“红线”之妙,在于它既是文章稳定的“主轴”,确保不枝不蔓;又是其生机勃勃的“中枢”,赋予文字以思想和情感的温度。当红线成为文脉,文章便不再是材料的组合,而成为有呼吸、有温度、有独特性灵的生命体。
因此,锻造这条红线,功夫在选题立意之先,更在篇章字句之外。它要求作者对素材有“消化”之功,对主题有“沉淀”之思,对表达有“一气呵成”之力的追求。唯有当这条红线如精神之髓深植于文章的龙骨,我们笔下的世界才能摆脱散乱与浮泛,真正实现“主题突出鲜明”,并在读者心中撞击出持久而深邃的回响——那正是文脉贯通后,灵魂寻得共振的证明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