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0名中外名人经典学习励志故事7:苏东坡:抄书起家的千年文豪
苏东坡:抄书起家的千年文豪
公元1057年,开封贡院的考场上,一篇《刑赏忠厚之至论》让主考官欧阳修拍案叫绝。当他读到“当尧之时,皋陶为士,将杀人。皋陶曰杀之三,尧曰宥之三”这段典故时,不禁对同为考官的梅尧臣感叹:“此人必是当世奇才!”文章气势恢宏,论理精妙,欧阳修甚至误以为出自门生曾巩之手,为避嫌将其列为第二。
放榜之日,那位让欧阳修自叹“老夫当避此人,放出一头地”的青年才俊,正是来自眉山的苏轼。然而鲜有人知,这位后来被称作苏东坡的天才,竟是从最笨拙的“抄书”开始他的求学之路的。
少年苏轼的“笨功夫”
在眉山苏家的书房里,少年苏轼正襟危坐,面前摊开厚重的《汉书》。与其他读书人不同,他读完一段,便合上书本,取过纸笔,凭记忆将刚才的内容一字不差地抄写下来。若有遗漏或错误,便重新研读,直到能完整复述为止。
这不是简单的机械抄写,而是苏轼独创的“八面受敌读书法”——每读一遍书,只专注于一个主题或角度,如同应对八面来敌,各个击破。第一遍抄写关注历史事件,第二遍关注人物关系,第三遍关注典章制度……同一部《汉书》,他反复抄写了三遍。
“每一书皆作数过尽之,”苏轼后来向友人透露秘诀,“每次只求一意,勿生余念。”正是这种看似笨拙的方法,让他对经典的理解远超同龄人。当别人还在死记硬背时,苏轼已能将典籍融会贯通,信手拈来。
应试前的逆向准备
科举前夕,苏轼做了一件令人费解的事:他闭门谢客,开始系统梳理历届考题和优秀范文。不是简单阅读,而是反向分析——为何此题出在此处?考官想考察什么能力?优秀文章的结构有何玄机?
更特别的是,他为自己设计模拟考题,严格按考试时间作答,然后反复修改,直到文章无懈可击。这种“以出题人思维备考”的方法,让他在考场上如鱼得水。
当考题《刑赏忠厚之至论》发下时,苏轼胸有成竹。他没有堆砌辞藻,而是从经典中提炼观点,构建起严谨而新颖的论述。文中那个让欧阳修赞叹不已的“尧舜典故”,实为苏轼的巧妙创作——他将《礼记》中“三宥”之法与尧舜仁政结合,创造了既合情理又显学识的论据。当欧阳修查证典故出处时,苏轼坦然道:“此乃想当然耳,何必出处?”这份源于深厚积累的自信,令一代文宗折服。
从应试到传世的跨越
中进士只是起点。苏轼将考场上的严谨带入了创作,无论是《赤壁赋》的哲学思辨,还是《水调歌头》的情感表达,都可见其早年训练的结构功底。被贬黄州时,他在简陋的书房中继续抄书事业,完成了《易传》《论语说》等学术著作。
“旧书不厌百回读,熟读深思子自知。”这句诗正是苏轼学习方法的最佳注脚。他不迷信天赋,而是相信“博观而约取,厚积而薄发”。抄书练就的不仅是记忆力,更是理解深度;应试训练培养的不仅是技巧,更是思维的系统性。
元丰二年,乌台诗案爆发,苏轼身陷囹圄。狱中无书可读,他便在脑海中反复“抄写”记忆中的典籍,借以保持心智清明。这份早年打下的功底,成了他抵御精神危机的铠甲。
在抄写中构建精神宇宙
从眉山书斋到开封考场,从黄州草堂到儋州茅屋,苏轼一生辗转,却始终保持着抄读的习惯。被贬海南时,他连一本完整的《汉书》都没有,便向友人借来抄录,在热带虫鸣中,一笔一画重建自己的精神家园。
明代学者发现了苏轼亲笔抄写的《汉书》残卷,惊叹其字迹工整如刻版,内容几乎无差错。这背后,是多少个日夜的专注与坚持?正是这种最质朴的功夫,成就了最飞扬的才华。
当后人惊叹苏东坡诗词书画无一不精时,或许会忽略一个简单事实:所有信手拈来的从容,都是厚积薄发的沉淀。那间少年书斋里沙沙的抄写声,早已为千年文豪的传奇,写下了最初的注脚。




